是夜,铅华亦也了无颜色——97印象

热度1118票  责编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来源: 张国荣艺术研究会    作者:绮陌红楼
排行榜 收藏 打印 发给朋友 举报 2004年9月05日 22:16

2003年9月12日,张国荣艺术研究会“9·12的盛放”征文活动征文作品,未经许可,请勿转载。如需转载请联系张国荣艺术研究会。感谢合作。


  1997年的时候,我在做什么?常常这样问自己。那时我也只有11岁,天天为了迎接香港回归而背一些常识性的条条框框,可我不知道香港有个红馆,更不知道有一个人在那里绽放着最锦绣的年华。错过的何止是时间,失去又何止是一晚的悸动。现在我终于有机会去走出小镇,看看外间繁华,但记忆中有一年的神色,仍是懵懂不知世事。

  如今,我坐在荧幕前,不知道以怎样的心情去看他,看他任性的美丽,在光影交错中穿梭来往。是多年后岁月洗尽了铅华,还是凭吊曾无奈了望的日子,抑或根本无暇顾及情绪的沉迷。只知每次他戴着面具由舞台中心缓缓升起时,我都有来生或前生的错觉,反正魂魄是不在今时今日。

  那魔幻的面具终于被他轻轻放下,嘴角一丝温暖的笑意在灯光里蔓延流转。他是最高贵最非凡的男子,这一切说法皆有根据。只要有一次窥见如此容颜举止,很多人会轻易做追随一生的承诺,因为一生之中能触动灵魂的次数实在是有限的。但是他,用一晚就彻底的灌醉了芸芸众生。他在唱歌,用他致命的声线缠绕着情感,然后在我们因震惊而空白的思想上绣出大片大片的艳红花朵。他在唱《风再起时》,一首只有少许伤感的离别的歌,被他做为一场迷梦的开始。他说风再起时,默默的这心不再计较与奔驰,于是我们也平静下来,数万人的场地寂寂无声,我在电脑前也屏气凝神。只等他说话,一句也好,只要你说一句,我们便可以欢呼,便可以概叹,便不必再强抑情感。

  终于你说话了,你说的对,他们异常幸运,可以在台下仰望颠倒众生的你,可以在空气中觉出你的兰麝香气,可以有一场真正的遥遥对望。我此刻坐在这里,虽如此切近的看着你,但仍是恍若隔世。可是你就唱起了《今生今世》,我知道有一种声音是适合说天长地久的,让虚无的还是真正成为华美殿堂,让苦涩单调的也变的美好.幸福在其中徜徉顾盼。幸福是什么,就是这样凝望他绮丽的模样,直到双眼已盲,直到喝下那孟婆汤。应该感激天意碰到你吗?或者我要埋怨为什么天意不把我遗弃在80年代的香港,让我与这个人一起度过一个个洪荒年月。

  他脱下毛皮大衣,浑声闪亮着夜的霓彩,火光的明灭。当众多歌手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领带上台唱歌时,他只需背心+牛仔裤就可以纵情高歌,挥洒自如。现在有众多歌手开始走休闲浪荡的路线,越不正经越出彩时,他又可以穿上满是光点的西装,打上标致的红领带闪亮登场。依然是优雅闲适而又危险。华星时代的劲歌旋律响起来,这是真正80年代的狂热音乐,带着鲜明的节奏和日本欧美的痕迹。。仍难以想象在一个思想刚刚开始开化的年代有人能唱这样开放热情的歌。歌词里的情爱纠缠都是赤裸直接的,他可以唱露水姻缘,夜间的交缠后杯中有盈满的新的甜酒,恋爱所需的代价要问蒙娜丽莎。他可以唱守侯的焦虑,打开信箱后无奈的迷惘,期待中忧郁的眼光。他又可以用匆忙的音律来形容碎了又碎的玻璃,醉了又醉的心底。黑色午夜深不见底,他挑逗的眼神撩动爱的波浪。那就尽力抱拥,抵死交缠吧!何必在如此火热的气氛下假装心如止水,只要和他一起在每一段鼓点节奏里穿行,发热发亮,从手指到发梢都活动起来。然后是世纪金曲《monica》,每一次唱这首歌他都是意气风发,满蕴年轻的风采。看他美妙动感的舞步,回眸时清澈的笑容,这样的快歌让人觉不出疯狂,只觉出纯粹的快乐,可他竟然还能在如此情景下唱:云下静立一般惹愁思。“似乎就真的有愁思隐隐泛上来。

  人呢,多少是有点念旧的。常常为一些蒙尘的东西而落泪,为一些似曾相识的场景而沉思。正如同现在这一场对爱慕的倾诉,就是一丝丝热泪而下的。他唱的眉头紧蹙,心思纠结。他弯腰,低头,侧身,都是做到最好看的状态。以前这叫做敬业,现在这叫做追求极致。都只因他太好,让我们这群错过了又盲目追随的人找不到应走退路,只有从荧幕中的一颦一笑中模糊的探讨当年的情境。当年他应该已近不惑之年,但看他那张毫无瑕疵的脸,颀长的身材,分明只有二十来岁的光景。时间也无法洗练的,就决不是矫饰的粉墨,而是从内而外的气质神韵,这样的美丽到何时都是无可替代的。他还是可以调皮的喊:“come on,boys”,他的肢体还是可以调动一切在活动和即将活动的因素,你清楚他吗?懂得他吗?或者这是看到他迷人的侧面就不顾一切了?他的头微微仰起,的确是完美的。四面八方的反应他都顾及,所有的爱他都收藏。

  97年的十年前,很多人听他那一首《侬本多情》,共他追逐那一串梦似的情爱。97年的夜晚又有人聆听了他的《有心人》,跟他体味风雨下潮涨的情愫。而2000年,我又来重温这一个个时段的呼应关联。寂寞余香留在衣袖上,一点情动正在酝酿之中,直觉在蠢动。一听到他感性的声音深情吟唱起这首歌,我就觉得仿似坐在一个静静的房间里,有一架钢琴在响,有一个声音在唱,在暗影里中有一张模糊的脸,是似乎爱上的人,是错看的海市,他的手指在黑白琴键间从容的移动。琴架上放着一支香水百合,素雅淡定的香味浸润登载曲调中。无力,有心,像谜,像戏,再也无人能演的更好。他站在台上,身上披着柔柔的光。他穿着宝蓝玫红暗来明往的衣衫,表情温暖亲切,动作优雅。他在为一些得了癌症的小朋友募捐,他说他但愿可以没成长,但是不能看到一帮小朋友真的没有机会成长。任何人都觉得出他的善良,都会乐意和他一起做这件善事。因为他如此真诚,如此用心,我很惭愧,我不能为他的努力略尽绵薄。我只能看着他以极优美的姿态将那一套RED卡,然后告诉所有人,每个人都要从新去延长你的梦想。

  他不仅仅是歌者,他还是个演员,他经历了太多不一样的人生,所以现在他要一个一个讲给我们听。他说:“有一只鸟,不停,不停飞,没有脚的……”然后他展开双臂,轻轻的振动,在烟雾中微笑着醉了,在时光中欺骗了自己疲惫的羽翼。那一刻,我是熟悉的,我知道他真的飞过了70年代的香港的哀哀绿意,没有栖息的可能。他关起眼睛,顺着呼吸的拍子,偷偷拭一下眼角,边告别香港最迷乱的夜色。然后似乎来到了上海的大都会,在高歌热舞中说着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地狱里的天使,天堂上的幽魂。听他唱国语歌是莫大的享受,他绝不因为自己是香港人而纵容广味普通话。他的发音认真圆润,从他的唇边那样不急不忙的溜出来。明明已经是旧日的曲调了,他偏偏将人的思绪不住往后拉,往后拉,一直到一个通宵达旦歌舞升平的境界。还未从梦中醒觉,还不懂拒绝那一片模糊繁华,只见裙摆掠过,身影擦过,他迷茫顾盼,就到了千百万个与你同在的彼岸。如果不是他说,我一定猜不到《A Thousand Deams Of You》是《风月》的主题歌,总觉得从歌词到音韵都更契合于《春光乍泄》。

  “It`s time to dream,
  a thousand dreams of you ……
  together yes together,
  you trilled me from the start,
  you bring the spring again ……”

  我还是相信这样的语言和何宝荣更为相近,他的英文也一样别有风味,发音地道而带一点调皮,最后他轻轻的弹动,将话筒小小一扬,孩子气的笑还在脸上,我竟以为那就是何宝荣。当我从小听大的京剧鼓点响起来,熟悉的《霸王别姬》婉转柔媚的调子,项羽无奈的悲歌,我知道程蝶衣来了,在一片苍茫的历史后,在香港的红馆,蝶衣真的要来了。他是张国荣,他穿着粉蓝的外衣,上面是大朵的白花枝藤蔓延,他站在蝶衣的媚影里,唱《当爱已成往事》。所有都是往事,只有一份久经隐藏的感动是如影随形。在月华下的一段二胡,在他眼中的自怜自哀,什么都是淡淡的,如同那个令人丧失语言的故事。故事就真的告一段落了。

  为什么只有你能让人不厌其烦的赞叹?为什么事隔多年风华依然绝代?为什么我此时要将心里的懊悔一层层加添?你回答了,怪你过分美丽,在梦似的色彩中无比美丽。只是我们都希望这美丽永远霸占着时间的荒野。欲罢不能,挣扎只是徒劳,你能说这不是劫数,甚至说爱都觉得不够神圣,近于亵渎。你是罂粟花,招摇于暖风之中,我们是上瘾的可怜人,只能在风中捕捉你的形影。圣经上说了:爱如捕风,我们是连爱都不敢轻易说的。是你说一张嘴一副面容差不多,但是我们就宁愿跟到海角天涯,。我们不会让信念枯萎,因为除了你,其他的一切没有一种是矜贵的。

  你随意的转身,顺势坐在舞台上,幽蓝的光扫过你忧郁的眼,又是经典的旋律。你唱着这首歌离去又归来,感慨何止万千,但理由只有一个:不忍远离。你似真坐在了海边,为离别而伤感,愁绪萦绕在眉间心上。你终于站起来,我们知道你再也不会远离。因为离别时你眼里是泪,可现在情绪不再潮湿。都是不舍,那就任性一回,留下来。只要还有呼吸俯仰,你便是风最静止的绝美姿态。你已深种于心,不必再问还有谁能够停留。

  这一晚看来他是决定闪亮到底了,看他走路的姿势,唱歌的唇形,分明艳溢香融羡煞旁人,偏要还以怨男自居。黑白的条纹原是极简单,却被他深蓝的长裤衬的漂亮动人。他说什么深闺梳晚妆,需要人夸奖。又是一场索取爱的纠缠。他等不惯人,他烦闷娇嗔,他怨的天经地义,他千方百计的让人怜惜疼爱,谁有忍心让他的爱火渐冷,日夜呻吟。看他吧,一脸的委屈失望,走到弯曲的座椅旁,仿佛心伤成了碎琉璃,将头埋在椅背上的臂弯。这就不是张国荣了吗?在这一晚的这一刻,他开始准备惊艳一场。

  他的手指如蝴蝶纷飞的翅膀,如暮春的片片飞红。看不清轨迹,却是最难于解释的逃离。

  暧昧沉重的嗓音在谈情说爱,孤高平淡的表情在戏谑人生。他连多情都可以找到最难以驳斥的理由。一生一个多枯燥啊,诺言是多么乏味啊,谁也得多找一条后路。我只有点头肯定,是,好有道理,因为从你口中说出。即使你忘了刚刚你还在唱今生今世,我们也不会提醒。就是想看你将麦克风肆意旋转玩弄,就是想看你不羁桀骜的神情,就是想多依恋一眼你金色的魅影,黑色的步调。星动月移而你泰然自若。

  后来看到了《想你+偷情》,声音是先于影象而到的。还没开始煽动,已嗅到咖啡的残香,皮肤上骤然冷了一下是凉如水的夜色。慢慢渗出来的是些微摩擦的火花,和暗生的欲望。黑色浴袍在翻转轻扬,我无意窥探却意乱心慌。如果可以磊落,谁情愿闪躲。如果可以快乐,谁情愿忘掉心魔。我此刻只说无处闪躲,已顾不上到底有没有心魔。本已经浮躁的夜晚,怎经得起如此放纵撩拨。春光闪动,秘密的在衣底招摇。他倒是入了化境了,黑色也能成为艳色。本身是恹恹然可以沉睡的,现在悬于半梦半醒之间,游戏人生,谁管要什么代价。

  游戏人生玩够了,千百恩怨也如湖水吹皱,心内是否慢慢平静,是否想到了痴情的可贵,一夜白头的刻骨铭心。你还是愿意潜心相守的leslie,这一首《红颜白发》之中,有几句话是让人感动到落泪,他轻轻的抚摩着一夜成雪的青丝,动情唱出:“从前或以后,一瞬间拥有,难道这不算,相恋到白头。”那是一种由心底而起的震撼。诗经中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再诚挚不过如此,只此一夜,哪怕红颜消损,两鬓如霜,也再无分离的惶恐。

  恨事遗留始终不朽,千金一笑潇洒依旧。站在台上的这个男子,是经历了一个磨难的过程才到今天,不是什么奇迹。他没有投机取巧,他是含辛茹苦的在做自己愿意和必须去做的事。他温和善良,他对抗了时间的侵蚀。他不是程蝶衣,不是何宝荣,不是旭仔,不是宋丹平,他们只是在轮回中做了他的梦境,虽然每一个都是隽永。他的沧桑不是头发的零乱,眼神的三步必杀,而是他整个人,他要在蜕变的过程中只做他自己,永远的张国荣。今生只得你,永远也得你,你是我们最爱的人。只是我们猜不到你的心里是不是一样,你是不是也会为情受伤,为爱痴狂。

  你不会再要的更多,我听见台下的一声声呼唤:“哥哥,leslie……”你有任何需要他们都会尽力满足,他们只恨没有机会为你效劳。可是你要的那么简单,你只希望当我们看到天上星星时,想起你的容颜,当我们看到星河灿烂,在心中记住你。舞台上空就是银河,我们仰望你的从前现在,你是最明亮的星星,时时照耀在一班俗世人平庸生命里,为其添加如练光辉。我们会用生命承诺,记住你,深深的记住你,记住你的轮廓,你的细节,你的颜色。

  惊艳是现在开始的吗?或者你已隐藏许久。一个个纠结的人影分分合合,我不知发生了什么。这是不是红的情境。红尘掠过泛过,你浓墨重彩的站在晕红灯光里,浮生若梦,一时间天地都不敢言语。你要将天下的任性蔷薇都揉成指尖的一次点染,不理会身后倾倒的大片江山。你要将唇上的一滴鲜血都洒在路上,回眸处姹紫嫣红春意如许。你脚下是那双童话中不能停止的红舞鞋,但你早已不是天真的舞者,怎可能受其拘束。猛火里你可睡的惬意,心花乱坠又坠往何处。斜阳渐远,笑脸纷飞,我们站在宿命的掌心,看着生命的曲线直线不知所措,只有他傲岸的舞步踏过冥冥主宰,挪向心之所属。

  他的表情醉意盎然,他的姿态妩媚轻盈,他哪里是俗世的殷红,他简直是天边的云霞于日暮时分的最后画面,终随夜之深入而消弭无痕。那是绝版的明艳。他将手放在一个男人的肩头,他们开始跳探戈,一种最易让灵魂一起舞动的步子。他回眸一笑,一切铅华都了无颜色,只看到拖天曳地的红在眼前凝滞。他们舞的天衣无缝,舞的情投意合,舞的放荡妖冶,即使你知道这只是做戏,你有能怀疑他的哪一寸眼神。当他柔弱的倒在他的怀中,天雷地火,他勾起了数不尽的心潮澎湃。然后他却拒绝了他的胸怀,摇动着一支闪亮的簪子,他开始结束一个传说。红色的舞鞋被捧,他被轻轻的扶起.让我不禁想起华清池的贵妃。他喝止了那企图亵渎他的仆奴,将他珍视的簪子扔给了刚才共舞的人。然后他高傲的摊开双手,万种风情敛然无声。红色媚惑至此一览无余。

  每一次他都不会忘记介绍他的工作人员,在除夕夜,他心情一定很不错。他刚刚跳完一段兴奋的舞,微微有点累。但是他仍尽力的让每一个人知道,就要过年了,香港的夜色是至靓的。他问北京来的小演员:“告诉张叔叔,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他的亲切反而让那孩子忘记了自己的愿望,只记得对他的祝福。他轻轻的说了声:“傻瓜。”更犹如亲人般随和。我忽然感觉他并不如我想象中那样高高在上,他亦是凡人,亦有最朴素的情感。他一个个的问下去,dancers,嘉宾,陈太,表哥,工作人员……我注意到他没有问自己,他有什么愿望呢?这是一个悬念。他带着一大帮人,为新年倒数,为新年祈福。他围绕着舞台一遍又一遍,最后他拼尽全力说一声诚挚的新年快乐,然后他笑了,笑的无比灿烂。他喘着气跪在了台上,两手叉腰,真实的仿佛就在眼前。他还有力气开玩笑,他说:“坐低了,无需客气……。”然后他终于可以开始讲他的新年愿望,他说他最希望同一位很久没有在舞台上一起合作的朋友一起在这里演唱。底下的人都知道他的意思已经开始情难自控。他的调皮劲却又上来,他双手做祈祷状,虔诚的望着茫茫夜空说:“神仙啊神仙,这样的声音她是不会出来的,神仙。再给点爆炸声似的声音让她出来啊,神仙。”他故意用焦虑的样子去引发一场暴风骤雨。当梅姐缓缓从舞台中心升起时,他的愿望,他这个一定会实现的愿望让所有人疯狂了.新年的激情在他的祈祷中燃烧了。

  他们是一个时代的人,有着那个时代深刻的烙印,他们是真正的同道中人,有艳压天下的气质和能力.所以即使相隔很远很远,仍能深情对望.仍相信缘分存在于彼此之间.所以从不道别,从没有嗟怨和道别。他如今不是天真少年,她也不是当日的百变梅艳芳。但他们的舞台依然是空前绝后的广阔,他们的声音依然是丝丝入扣的契合。

  其实这一段是后来在荣门客栈里看的,总是一点点拾取到遗漏的片段,却又担心还有更多无法再遇上。遗憾是最难以愈合的伤口,因为总是忍不住自己去揭开它。

  在我的VCD里,他说完新年快乐后,有一瞬的时空转换,竟已到了97年1月4日。时间是一个很玄的东西,我一时摸不到它的脉搏。他穿着整齐的西装,打着黑色的领结,是一个绝对的绅士。我渐渐适应了他忽然的转变,懂得去适时惊叹,适时沉默。他说了要将下面这首歌献给他的两位挚爱的亲人和朋友。《月亮代表我的心》,我一直是喜欢这种抒情的歌,也许因为都不太愿意成长,只想浸淫在柔情里永远天真。其实都随他的歌流逝,无从追忆,我的似水年华。现在一抬头看见形状模糊的月亮,就会想起一颗敏感,晶莹的心,曾与数万人在一个夜晚共同呼吸。

  我记得我上初中二年极的时候,我的成绩很差,我不停的在周记本上面写关于他的溢美之词,是很幼稚但很炽热的情感。我问过别人,如果要见到他有什么办法。在我们这样的小地方当然没可能,去香港又感觉太遥远。于是我想,去上海好了,也许会有机会。后来他果然到了上海,可是我在日光灯下辛苦做题。今年,我终于有机会去上海,可是最终的目的成了一生的缺憾。是不是一追再追呢,可是没有了你,追逐的只是虚无。你说那是生活最基本需要,我的目的是什么?我把他弄丢了。你消失在舞台上,所有的便苍白了。

  我蜷曲在回忆的角落,像流浪了许久。当我的眼光接触到那些仓皇的星星,心里一紧,我记得一个人说此时必须想起他。我想起有那么一个夜晚,整个天空都没有一丝薄雾轻纱。是夜,不知是我错觉还是怎样。他离开的一刹那,灯火都没有了光华,脂粉散进了尘埃,人群也继续平凡无奇的聚集。

  是夜,我曾翘首以盼的未洗尽的铅华,竟在一个人的声音影子里,了无颜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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