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的另一方,风继续吹

热度1372票  责编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来源: 东方早报    作者:司马
排行榜 收藏 打印 发给朋友 举报 2010年4月02日 11:34
张国荣本版图片李媛绘

  司马

  7年前的4月1日,唇边醺然微笑一抹、自嘲为“无脚鸟”的一位天皇巨星从香港东方文华酒店纵身一跃,宣告了香港娱乐圈巨星时代的终结,张国荣这个名字,被祭奠和怀念的同时,在反复阐释以至于反复过度阐释之后,成为传奇中的传奇。此后,每到愚人节,总有一抹红色在这个真实与荒诞错综交织的尘世飘摇。

  遥望7年前的愚人节,张国荣自杀的消息于我只是一句玩笑,直到看到新闻才知,他真的走了。7年过去,每逢他的生日、忌日,全球的荣迷都没有闲着,献花、观影……大家在这一刻齐聚,看着彼此陌生的脸,借一个肩膀大哭一场,然后,继续。最近一次香港电台举办的“爱香港迎2010——香港人最爱香港的理由”中,最高票数第一位居然是“有张国荣”,这就是他的魅力。他用纵身一跃为自己的人生定格,留给世人的,是无尽思念。

  都道他的离去是香港娱乐圈一个时代的终结,最好的、黄金年代,那么多好听的歌,那么多才华横溢的演员,那么多优秀的电影,而他身后,却是被歌舞升平搅混了的大染缸。这样一个记忆的符号,也曾失落、难堪过,“我承认曾经一度灰心失意,为什么自己总是处于次要位置?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忍受。最记得有一次表演,为了配合台风,我把头上的帽子脱下来抛向观众,竟即时被抛回来,这令我很伤心,巴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一曲《风继续吹》让他开始走红,但那一年的劲歌金曲奖,他仍是空手而归,庆功宴上,他坐在黑暗的一角默默流泪。第二年,他因为开演唱会而没去领奖,主办方硬是将奖杯送去红馆现场,歌迷争先恐后抢着抓他的手,为此他扭伤了脚,但他红了,而且一红就是那么多年。其间他告别歌坛、复出、离去,终没有影响他的地位,他似乎成了神一般,每年生死两忌,都有大批信徒送上哀思——你在那边,还好吗?今年陈奕迅在演唱会上也为他哭泣,“记得有一次我出席活动,到露台吸烟,突然有人跟我讲‘你的嗓音那么好,不应该抽烟!’当时我回头一看,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反应。原来是我的偶像,想不到他这么关心我。好后悔当时没有回答他,如果今天有机会,我想同他讲一句:‘哥哥,你身体好吗?’”林夕则提议,将愚人节改名为“哥哥节”。

  他走后,梅艳芳也离去了,香港乐坛最好的时代戛然而止,在他们身后,香港娱乐圈再没能诞生一位巨星。陈奕迅么?歌唱虽说顶好,却较之前辈总少了那份绝代风华、呼风唤雨的魅力。从2003年到今天,很多人都想搞明白,那样一个儒雅的他,为何忍心抛下那么多的宠爱离去?多年前他退休时曾有过注解,“在事业低潮时,我就想:没有人可以把我逼走,我只会自己光荣地走出去。”这是一份坦然,一份气度,试问现在的明星们,谁可以做到?陈冠希么?阿娇么?不也在“艳照门”这样的丑闻中继续前行吗?

  有时候不明白,为何我们年复一年,无法停止对他的爱,对他的怀念?那些白花、那些眼泪、那些思念,身在另一边的他,会有怎样的感受?抑或也会偶尔觉得被打扰了?但偶像是这样一种生命——他做我们想做而不敢做的,说我们想说而不敢说的,他活在我们的想象中,与我们共呼吸成一个生命体,我们想他,也是想念那样一段岁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风继续吹,继续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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